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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碧海小说】梦醒时分

日期:2022-4-1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今年没三十,二十九我还在城南老街上逛,不是过年的东西没买齐,而是在找一个叫桃红的澡堂搓背女人。老街是刚解放初期建立的,政府几次迁移,曾经的繁荣,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不见踪迹。街道很拥挤,街两旁的建筑基本上还保持在十年前的摸样。很容易在农贸市场附近找到了宋军哥说的澡堂。

说明来意,澡堂老板告诉我,桃红好几天都没来了,听说好像是病了。老板给我指点了她租住的地方,不由地我问了一句犯傻的话:“搓背很赚钱么?”老板细细地打量我一番笑着说:“这个可是力气活,跟澡堂的地理位置有关。到这里洗澡的人,大都是附近的农村中老年人,他(她)们图的就是便宜、实惠。三五成群地来,互相搓背的多,要求搓背的人很少,一天下来不过是几十元而已,没事情可做的人混口饭吃还行。”我吃了一惊,桃红混到了这个地步?

桃红是宋军的前妻。宋军是村里的电工,我的邻居。少言寡语不咋串门的宋军低声下气地央我来看看桃红。说是半年前,桃红被那个男人抛弃了,四十几岁从没干过体力活的女人,跑澡堂给人搓背,不说丢人,就她那体质?在家就是病秧子,整天吃药来着。

我老公很是气不过的说:“哥,不是村里人说你冒傻气,那个女人她活该!就是你把她惯得没了章法,忘了她咋折腾你?三年前抛家舍园地跟别人私奔。当时把小妮带走,就把你气得不轻,后来听说你再婚了,又把小妮送到咱村口,故意捣乱,你又忍了。连续几年还不间断地看望她爹娘,说是为了孩子。这不,大女儿刚打发出门,就又想把这个祸水招回来?”宋军红着脸干咳了几声,尴尬地望向我。我呢,只得善解人意地拍拍老公的手臂,示意他少说几句,宋军知道我会帮他。

谁让我也姓宋,家谱上明明白白地说几千年前,俺是一个祖宗。在村里人眼里窝囊的宋军,在我这就是憨厚、朴实的兄长。这村子里的人都姓张,听老辈人讲,宋军的祖上是逃荒到了这里落户,可惜代代单传,到了宋军这一辈,就俩姑娘,他的母亲和姐妹力劝他再生个男孩。也不知是桃红不愿意呢,还是宋军不想违反计划生育,小妮三个多月,管理计划生育的人催着要结扎证明,宋军做出了一个在农村人看来很匪夷所思的事情,做了男扎。姐妹们都说宋军疼媳妇疼的昏了头;村子里上年纪的人吧嗒吧嗒嘴:“这个傻子军,把个媳妇捧上天了,哪天吃了亏,就惨了!”傻子的外号就是从那时候喊起来的。

在小妮七岁那年,看到别人家的媳妇在附近工厂每个月都能领到工资,整天都无所事事的桃红,就有些眼热。软磨硬逼让宋军给自己找个活干。宋军哪舍得让如花似玉的小妻子干那些粗糙的体力活(宋军比桃红大六岁),不过既然爱唱爱跳,生性活泼的妻子愿意自食其力,宋军还是很高兴地点头应允活动活动。再和那些车间主任、生产厂长啊饭桌酒局上,就说起自己媳妇的愿望。

那年耐材厂刚请来一个车间主任姓白叫雁峰。听说很有能力,带过来一帮有技术的熟练操作工,深得生产厂长的器重。白雁峰比宋军小一岁,俩人有个共同的爱好,就是爱喝酒。一来而去的自然就称兄道弟了。

一天,宋军带雁峰到家里吃妻子擀的手工面。吃完面,雁峰望宋军漂亮的媳妇着夸奖道:“嫂子好手艺,人长得漂亮,面也做得地道。”

桃红似桃花瓣的脸上就飞上了红霞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:“白主任你客气了,还是叫我桃红自然些,能不能给我找个轻松的活做做?”雁峰不假思索地答复:“我哥给我提过。这个好说,我已经给抓生产的杨总打过招呼,车间里必须有个质检员协助主任抓质量,正规厂子都是这个模式。再说我军哥还是电工所的所长,他杨总就是不给我面子,还能不给军哥面子?你就等好吧!呵呵呵。”一番话说得宋军夫妇心花怒放。

我答应帮宋军,不仅仅是我俩一个姓,是因为朴实的宋军打动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:“妹子,我知道你们在心里看不起我。人心都是肉长的。桃红再有错,毕竟她是孩子的亲生妈妈。如果她能找到真心待她的男人,我也认了,毕竟当初她嫁给我也是被逼无奈;听咱村的秋婶说,在澡堂里见到她,吓了一跳,差点认不出了。原先一百三十多的人廋得像麻杆。你说,俺俩生活了二十多年,纵然没有感情,也有亲情牵绊着是不?要说不心疼,那是瞎话。在家她就有乳腺炎,医生嘱托不能生气,心情要舒畅,坚持不间断治疗,发展时间长了怕会转变成癌。大妮不理解她妈,结婚也没告诉她,孩子把她娘的号码拉入黑名单,说是永不相见,你说当娘的她能不伤心吗?我不想让小妮再恨她,如果她愿意,这个家,我还是欢迎她回来的,毕竟她是孩子的亲妈啊!”

这是一所拥挤的、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大杂院。在房东的引导下,我推开了老式的房门,屋子里摆设简单,一张床、破旧的桌子上一台老式的电视机。我叫了声:“嫂子。”虽然有心理准备,床上的女人慢慢坐起来的时候,还是吓了我一跳,犹如看到杨玉环变成赵飞燕的惶恐,不,如果赵飞燕是美的化身,桃红给我的感觉则是恐惧。

一向整洁爱干净的桃红,穿着随意的有些邋遢,头发蓬松散乱地遮盖在没了光泽的面庞上,以前似秋水会说话的双眸,也失去了往日美丽的风采,整个眼神空洞、呆滞,大的吓人;以前那张红嘟嘟似樱桃的嘴唇在今天看来显得苍白没了血色;只有挺直的鼻梁依稀还是当年的俏模样。“是思雅啊!坐吧!看我现在像个鬼似的,是吧?”桃红苦笑着指了指凳子。

“你病了么?”看着她痛苦的模样,我有点难过。

“老毛病了,喏,疼得厉害了,开了些中药,喝了几副,还是老样子,怕是要带墓坑里了。”桃红歪在床头,指了指电磁炉旁的药渣,邹着眉头,一只手不由地就扶住了胸前的两坨肉疙瘩。

桃红廋了,廋得脱了型,但胸还是很大,像两个小山包傲然挺立。以前我也见过她疼起来的摸样,但不是这般狼狈。想起来宋军哥的嘱托,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六百元钱,说了来意。没想到桃红哇!的一声附倒床上大哭起来。我没有安慰她,等她情绪慢慢平复,站起来,倒了杯水递给她。

桃红抽抽噎噎地说:“我对不起你哥,像我这样的人,是不值得他这样的,他是个好人。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可买,我想我会第一个去排队。现在我已经是一无所有了。每天我都是在痛苦中挣扎,亲生女儿不认你,亲爹娘断了来往,没有亲人的人真是一具行尸走肉。思雅,我大妮的身世你知道么?如果你不忙,给我一个下午的时间,我给你讲讲关于我的一切。”

初中没毕业的桃红,已经很美丽了,身材高挑,长发飘飘。家里姊妹多,基本上都是自食其力。桃红谋到一份工作,就到附近的煤窑上开吊车。一个月几百块钱,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倒也逍遥自在。那时候,宋军也在这个小煤窑上跟着姐夫学缠电机,顺便交代一下,桃红和宋军姐夫家是一个庄的,宋军打下学就在姐夫家住。没有人想到这两个不相干的人会成为一家人。

十九岁的桃红出落的越发漂亮了,像一枚熟透的诱人果子,常常引得想入非非的男人有事没事就往她干活的棚子里钻。煤矿这个地方本身就是散场地方,男人多女人少,况且是漂亮的女人。不过是碍着当地人,所以他们没敢大胆造次,只是请吃饭,聊天、围着桃红瞎胡闹闹。桃红也乐得像个公主似的被那些无聊的男人吹捧着。

悲剧就在那年发生了。开吊车的是三班倒,在煤矿干了三四年,桃红对于走夜路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,早已不让父母接送了。那晚刚走到一偏僻的地方,从暗地窜出几个男人,捂嘴的、揽腰的、扒衣服的,一声不吭地就把桃红糟蹋了。当桃红醒过来的时候,下身疼痛,衣不遮体,跌跌撞撞地跑回家,向母亲哭诉了一切。本来是应该报案的,可是在农村人的眼里,名声远比什么都重要,父母除了唉声叹气骂桃红平常爱占小便宜才招惹吃亏的话,没了下文,母亲说,该找婆家了,别上班了。母亲还没物色到合适的人家,这边桃红哇哇呕吐着,像是害喜了。母亲一激灵不知咋地就想起了宋军。

宋军年轻的时候就有点木讷,长相也不太好,个子还不高。皮肤黑,眼睛小不说,脸上的粉刺疙瘩还此起彼伏,密密匝匝。二十四五的男孩子看见女孩子,说话都脸红。要是自己没毛病,打死桃红也不愿意嫁给这个像武大郎似的没情趣男人。眼下用桃红母亲的话,你都这样了,只要别人不挑你就谢天谢地了。再说,宋军除了话不多,长相差点,也没啥大的毛病,人吧!老实可靠还有手艺。

对于宋军来说,那是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,桃红是他这个懒蛤蟆眼里的白天鹅,虽然她母亲偷偷给他讲了桃红的遭遇。宋军说,他不在意,而且也不是桃红的过错。宋军愿意把这个责任承担起来,这个大男孩说,其实,其实在见到桃红第一眼的时候,心里就喜欢她了,喜欢听她的笑、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。姐姐是不知情的,还以为外表老实的弟弟挺会来事。于是当宋军领着桃红回家办喜事的时候,村里人也是相信俩人是自由恋爱,未婚先孕更让村民赞叹宋军有本事。

宋军稳得像山,大多时候是闷声不语;桃红活泼的像山间的溪流,丁丁冬冬的总不安生。时时听见她把音响打开,唱歌、唱戏。宋军买来大量的音乐伴奏带,给媳妇解闷。家里、地里的杂货宋军只要得空,就不让媳妇插手。说你看着我干就行,反正在厂里,我也不咋累,到家权当锻炼呢!后来,宋军又从集市上买回来麻将牌,家里就热闹了。农村闲人多,下班后大家都爱聚在宋军家,陪桃红玩牌、看牌。桃花高兴了,还来几段戏曲、歌曲的,男女老少都喜欢这两口子,说看人家这日子过的,舒坦。

没恋爱过的女人,认真起来会发疯,桃红就是这样。和白雁峰怎么开始的呢!那是刚干上质检员的时候,因为文化底子薄,对于表示型号的那些化学符号,桃红根本就不懂。主任倒是教的认真,手把手地教填报表、认图纸、量尺寸、查数量……每天开例会,俩人接触的就多些。一个月下来虽然吃力,倒也没出啥差错,根据产量,主任说:“桃红,你的工资我给了核算出来了,是一千五百多。”桃红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说,我请你客,感谢你对我的无私帮助。

饭是在附近饭店吃的,宋军只是憨笑说,老白,咱喝酒吃菜。桃花喋喋不休地说着感谢的话。席间白雁峰频频举杯敬宋军,宋军是一饮而尽,白雁峰轻轻砸吧一下嘴唇说,“军哥你好酒量,兄弟我不敢贪杯,晚上我还得值班上车间,军哥你尽兴喝。今晚是你请客,我掏钱。”一直到宋军烂醉如泥,白雁峰连架带抱地给拖回了家。家里养的狗挣着链子,汪汪汪地咆哮,年迈的,八十多的婆婆被惊醒了,颤颤巍巍地问:谁啊?桃红大声说没事,你儿子喝多了。一边用脚踹狗一边吆喝,“该死的黑子,瞎了你的狗眼,主人都不认得了?”黑子呜咽着退缩到树下。

安顿好宋军,送白雁峰出门,俩人都有点薄醉。天上的月亮很圆,夏天的风儿把俩人的影子扯得斑斑驳驳,白雁峰怔怔地盯着桃红的美目问:“听过都是月亮惹的祸吗?”桃红想起了那句经典的歌词:你要不知道喝了多少杯,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多美!脸上就又多了晕红,还没等桃红反应过来,白雁峰一把拉过桃红,嚼过口香糖的嘴唇如蜻蜓点水似的已经覆盖到了额头、眼角眉梢,脸上,最后停留到了嘴上,本来桃红是想推开他的,但那种甜蜜的温存以及来自身体的颤栗又让她忍不住回应。这种感觉宋军从没给予她过,欲拒还迎的暧昧态度让白雁峰很是兴奋和惊喜。本来他是做了挨打的准备,大不了就说,酒喝多了,意乱情迷。看来四十几岁的女人也寂寞。

他的吻从轻柔到霸道地用舌探入并搅动挑逗桃红的舌,桃红浑身燥热,快乐地忍不住呻吟出声,巨大的两座山峰一起一伏,白雁峰的手很老练地在桃红胸前游动。桃红一只手紧紧地抱着他,另只手与其说是阻挡白雁峰的进攻,还不如说是协助抚摸。一声声的低吟,让黑子误以为主人有危险了,汪汪汪,狂吠声才把俩个欲死欲仙的俩人拉回现实,来不及说什么,一回手,桃红逃回院中。呵斥黑子的同时,关紧了院门。白雁峰知道,来日方长,今天不过是试探而已,没想到还很成功,带着得意去了厂里。这一夜,桃红失眠了。看着身边吐着酒气,满脸疙瘩的男人,只觉得恶心。

白雁峰在管理上确实有一套,每个月,他都会以放松的借口,带机手和车间的管理人员到城里,练歌房潇洒潇洒。喝啤酒、唱情歌。出来的人大多是苦巴巴下死力的人,有了家庭,就压抑。能有这样放纵的机会,大家很开心,况且不用自己花钱买单(其实每个月车间都有余额,大家得不到而已,白雁峰是个聪明人,既不用掏腰包,又笼络了人心,对上对下他都是有能力的人)当然最开心的要数桃红了,她的嗓子好,每次出来,她唱的最多,这种生活方式,她喜欢。

偶尔,白雁峰也会单独请桃红,那晚两人玩的很尽兴,情歌对唱,唱的俩人脸上写满了想要拥有对方的欲望。叫了一辆出租车,白雁峰故意有些懊悔地说:“太晚了,保安恐怕都睡着了,厂里是回不去了,今晚只能住宾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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