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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】兄弟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在我众多的记忆中,有那么一个晚上,那天的事情,我过了很久都还能记得清晰。应该是秋天的夜晚,天还不是很凉。我和胡洋坐在我家阳台上,望着整个小区夜色,我给胡洋倒了一杯茶水,楼下是喧闹的小区人流。对面楼上是闪烁着的灯光,那一条条射出去的光线,像是要挣脱这凝重的夜色似的。

胡洋是我的生死兄弟,我们的关系已经二十年了。怎么说呢?我们从小就在一个院子里长大,后来又一起上小学直至到了高中快毕业,我们一起当了兵,最后到了前线,从前线回来,一同进了公安局当了刑警队员。

这一晃,时间就过去了二十年,想当初,到部队那时节,我和胡洋都不过十八岁。那是一九七八年,到了第二年,也就是一九七九年春天,我和胡洋随着部队去了南方边陲。一场战争下来,我和胡洋在原有基础上,友谊之中又增加了一层战友关系。

我们两个经常在一起小聚,每逢这种时候,自然就会提及到了那些过眼云烟的往事,特别是在南方那次战场。那都是我们的激情岁月,俗话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吧。面对眼前生活,说到了那些事,也不过在内心里晃荡一下就过去了。再也没有了当年那些激情了。

我也时常在想,如果放在眼前,再次让我背井离乡,丢下老婆孩子走向战场,我会像年轻时那样义无反顾?估计会有很多顾虑吧。那时候我们一点顾虑都没有,只有激荡的内心那份感情。

胡洋呷了口茶水对我说,你想不想听我给你讲灵异故事?

我丢给他一颗烟,胡洋拿起烟看了看对我说,到了现在你还吸这种劣质香烟啊。

我讪讪地说这就可以了,咱不能和人家有钱人比嘛。

胡洋放下杯子走到了客厅沙发上,拿起他进门时带来的提包,拉开了,从中拿出一条中华烟。他走到我面前,将烟放在藤条编制的茶几上对我说,这是给你拿来的。你吸吸这烟味道,你习惯了这种好烟,你可就再也不想吸那些低档次的香烟了。

我拿着香烟放在鼻子下闻闻,嗯,是好烟啊。不过你还是饶了我吧,真等到我习惯了这种烟怎么办?我可没钱去买,一条好几百。

胡洋说吸烟的问题你就别管了,只要你想吸,一个电话,我立马让人给你送过去。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?生死弟兄啊。

胡洋说的没错,我们是生死兄弟。

就在我们部队要开拔的头天晚上,我和胡洋拿了一瓶酒,出了营房。我们营房对面就是一个小土包,那里长满了竹林。北方天气,只有竹林到了冬季,还能看到青翠的枝叶。那个晚上,我和胡洋有了一个男人间的约定。谁都知道,到了前线,谁也保不定会挂掉。那天,胡洋咬开了酒瓶盖子,我们两个以递一口地喝了起来,酒喝完了,对着家乡方向,我和胡洋跪在草坪上发誓,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。如果有谁能活着回来,一定像对待自己爹娘那样,给老人送终。

胡洋一句“生死兄弟”,又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情景。

我拿着茶杯,透过茶杯里的茶水,我看到了从远处射来的光线,那些光线通过我茶杯里的水,变换成了各种颜色,有点像淡淡的远去了的血迹。是的,那是很远记忆里的血的成分。如果不是一句话,可能我都忘却了。

胡洋推了我一把说,你愣什么神啊?

我放下茶杯,淡淡地说,我又想起了从前那些往事了。那时候我们真年轻啊。没想到这一晃时间,我们都已经快老了。

我突然想起了胡洋先前说的话,问胡洋,你刚才要给我讲什么灵异故事来着?只顾说话了,差点忘了。

胡洋哦了一声说,就是,只顾着说话了。我这就给你讲讲,不过,我讲完后你给我分析,我这个灵异里面到底暗示了些什么。

胡洋的灵异故事是这样的。胡洋有一天晚上正在办公室加班,突然就听到有人敲他屋外玻璃,胡洋扭头往响动的方向望去,有一张脸贴在窗户上,那个人对着胡洋笑了笑,什么话也没说就消失了。

胡洋将正在看的案卷轻轻放在桌上,等他再想看究竟是谁敲自己办公室窗户时,那人不见了。

胡洋当时没留意,等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这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他快步走到窗前,猛地推开了窗户,外面黑洞洞地,他浑身打了个寒颤,他的办公室是在三楼,怎么会有人站在外面敲自己办公室窗户?

胡洋不敢站在窗前了,他慢慢退到桌前,手扶着桌子一角,想努力回想刚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。他觉得窗外那个人影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,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。

胡洋说完后望着我问,我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是我出现了幻觉了?还是这里面有什么特别含义?

我笑着说,你不会是在趁着黑夜吓我的吧。

胡洋说,我们这些人都是经历过了生死场的,难不成还害怕什么鬼不成?

我问胡洋,你最后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了没有?

胡洋说,我直到现在还想不起来那张脸究竟是谁,可我就是觉得很熟悉,像是在哪里看到过。我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哎,老兄,如果真要发生了什么事情,你说你还能不能像我们当年那个晚上的承诺,照顾好我的家人?

我对胡洋说,你怎么成了乌鸦嘴了。咱们现在能出什么事。

胡洋说,虽然不是在我们当年的战场,可也真保不定。生活中就不会出事了?

胡洋一言成谶,后来他果然出事了。胡洋出事后,我自然又想起了那个晚上他给我讲的那个灵异故事。

当年我从部队回来,站在母亲眼前时,母亲望着我,两行泪水不由自主地流出眼帘。我轻轻给母亲擦去了脸颊的泪水,对母亲说,你儿子不是好好地回来了?妈妈你还哭什么。

母亲拍打着我肩膀说,你可让我这做母亲的担心死了。

那天我是下午回到家的,母亲拉着我的手左看看右看看,直到确认我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,母亲这才放心了。母亲说你一定没吃饭吧,我这就去给你做炸酱面,是你最喜欢吃的。

母亲又问,你一个人回来的?

我对母亲说还有胡洋,我们是一同回来的。

母亲说回来就好,你去叫胡洋来,我给你们做饭。

我对母亲说,人家胡洋和我一起回来,您高兴,人家母亲就不高兴了?等有空我们再在一起吃饭吧。

当年我们住的是平房,那房子是父亲厂里分的,据说那些房子还是在五十年代建造的。房子不大,但足够我们一家几口住的了。父亲也是当过兵的,父亲参加过抗美援朝,在战场上受过伤,被定为残废军人。本来,按照我父亲的资历,从部队上退役,是可以住进荣军疗养院去的,父亲不愿意,说自己仅仅是受了轻伤,还能动。

其实我当兵,也算是占了父亲荣誉这个光。

母亲有一个小秘密。那个小秘密是我从父母卧室那个门帘缝隙间窥视到的。那天我看到母亲走进卧室,我放下背包,猛然从布门帘缝隙间看到了母亲正在做一样事,我轻轻拉开了一点帘子,就看到母亲正在烧香。卧室墙壁上,放了一尊神像。母亲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家里没有什么变化,唯一变化的,就是多了那尊神像。这让我也感觉有点异样。平时,母亲没有烧香习惯。后来一想,我明白了。一定是我上了前线,母亲在家为我祈祷呢。母亲这点小秘密我没有点破。不过母亲倒是无意中对我提起过,母亲说我上了前线,她一直在家为我祷告,求我平安无事。母亲一定认为我能平安回来,是和她祷告的对象分不开的。

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胡洋,我没想到胡洋也说,他母亲也在家里摆了一尊神像。胡洋母亲也对他说过,当年我们在前线打仗,他母亲整天都在神像前唠叨。她双手合掌,闭目,嘴里念念有词,好像这样就能找到了内心平衡似的。

我父亲和胡洋父亲都是南下干部,两家关系都不错,由于有了同样对儿子牵挂,两家母亲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有了同样的嗜好。

父亲在单位,由于是个有功之臣,虽然是个保卫科长,可厂长都不愿意惹他。父亲并没有多少乞求,能当个保卫干部也就很满意了。

有一天晚上,父亲从单位回来,让我母亲给炒了两个小菜,父亲说我要和儿子喝两盅。母亲乐颠颠地炒了一盘西红柿鸡蛋,又来了一小盘花生豆。母亲把这些事干完,自个出去蹿门了,留下我和父亲坐在桌前。父亲乐呵呵地要为我倒酒,我赶紧接过酒杯对父亲说,怎么能让您老给我斟酒,我来。

喝酒期间,父亲问我,你上前线喝不喝酒?

我说当然要喝了。没喝酒前,我还有点胆怯,一口酒下肚,我什么都不怕了。

父亲接着我话头说,你当时怎么想的?

我端起放在桌上的酒杯对父亲说,我当初就想着,这酒是父亲给我斟的。红灯记里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?有您这碗酒垫底,我什么样的酒都能应付。

父亲喝了一口酒又问我说,你没想点别的?

我不明白父亲问的是什么,愣怔地望着父亲。父亲说,比如说牺牲了。又比如说,你受伤被俘了什么的。

我给父亲夹了一块鸡蛋说,牺牲倒是没想过。打仗,谁都有可能死掉。不过被俘我倒是真想过。爸,您也曾经是军人,也上过前线,您最知道军人的荣誉是什么了吧。我准备的有牺牲弹,我是绝不能被俘的。

父亲表情凝重地和我碰了杯。

后来我问了父亲,母亲那些小秘密他知道不知道。父亲笑着说,我怎么可能不知道。你母亲就是那样,女人嘛。当年我当兵上朝鲜打仗,你奶奶也是在家为我祷告,求神仙保佑我平安。老人的心情你应该理解,我也随她去。明知道没用,你要是不让你母亲去做,她心里不平衡,她难受。我们不能把一个共产党员的信仰强加到一个家庭妇女身上吧。

烧香求平安,已经成了母亲不能少的一件事了。

我有个弟弟,当了大学在外地,母亲也每天都要为他祷告。她这种习惯一直坚持下来了,我到了公安局刑警队,母亲每天都要在神像前烧上一炷香。我后来也曾经劝过母亲,可母亲振振有词地说,你不懂,这很灵验的。

二十年后,当胡洋出了事,母亲好像得到了验证似地告诉我说,我之所以没出事,都是因为有神仙保佑。

父亲有些不满地对我母亲说,你这都是哪跟哪呀。那是他咎由自取自作的。

对胡洋做的那些事,我不愿意在父母面前多提及。我从内心讲,总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曾经在一起生死与共的兄弟。事后我也想了很多如果,但这种假设都已经没有一点意义了。胡洋也说过,如果让他重来一次,他就会怎么样这样的话,但这种话有什么意义呢?我们人生走的就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,走下去了,你可能就再也无法回过头往回走了,只能自己去承担了。

胡洋出事后,让我感觉震动的,就是他临走时那双幽怨的眼睛。那双瞳眸,我似乎觉得就在我周围,那种幽怨的目光,让我每天都好像生活在沉闷的气氛里。

十多年前,我们这座城市发生了一起持枪抢劫案。那支五四手枪是武装部被盗的,这起案子还没有侦破,没过多久,就发生了持枪抢劫杀人案,经过对枪支鉴定,确定了是武装部被盗的那支枪。

枪支被盗我们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,它对百姓是威胁,对我们警察也是很大威胁。领导要求我们一定要尽快侦破。那年我和胡洋都在刑警队,他是队长我是指导员,领导知道我和胡洋都是经历过战争的人,特意交代我们两个,这次任务一定要完成。那次侦破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小意外,也正是这次意外,我们受到了上级表彰,我和胡洋都立了三等功。要不是胡洋在紧急情况下反应快,估计我都已经挂了。后来想想有点后怕,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,最后要是死在了一个犯罪分子手里,别说有多窝囊了。

那次和犯罪分子相遇,的确是再意外不过了。我和胡洋领着队员们加班到傍晚,等队员们都在食堂吃了饭,食堂没饭吃了,胡洋和队员们交代了一下下一步工作,就拉着我一同到刑警队外面吃饭。胡洋喜欢吃羊肉,离我们刑警队大约有三里路的地方,是一条回民街,胡洋开着车子,我们来到了那条街门面店。

胡同很窄,两边又是摊点,我们的车子就停在了胡同口不远处。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,吃过饭我和胡洋走到了胡同口正准备去开车,胡洋就看到从另一条小巷走出一个人。胡洋也就扫了那人一眼,没想到,那人扭头就跑。职业习惯,我们知道看到我们警察就跑的人,基本上没好人。我和胡洋拔腿就追过去。

嫌疑人慌不择路地拐进了一条胡同,那是一条死胡同,嫌疑人显然不知道。跑了大约有百米,没路了,嫌疑人这才露出了真实面貌,他从腰间拔出一支手枪。这条胡同笔直,但砖墙上有凸显出来的砖柱,看到对方掏出了手枪,我和胡洋条件反射地就躲在了墙柱边上。毕竟对方不是神枪手,我和胡洋同时也掏出了枪喊道,放下你的武器,再不放下我们可要开枪了。

对方枪响了。对方也许是慌张,竟然没有躲藏,就那么直立站着对着我们发射。在很短暂射击中,对方中弹倒下了。

那次我也是太大意,在没有决定对方是不是还活着的情况下,急速跑上前,对方突然抬起了手,枪口对着我,胡洋在我身后一把将我猛然推开,枪响了,子弹打在了胡洋胳膊上,我们毕竟都是经过训练,又是经历过真枪实弹,我顺手对着躺在地上的人开了两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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