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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】探 亲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1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正值工厂生产淡季,杨应海便决定回老家一趟。

杨应海祖籍贵州黎平,多年来在广州花都经营一家五金加工厂,身边总有忙不完的事。自从两年前父亲去世回过老家后,便再没有回去过。家中五姐妺,三个姐姐早已出嫁,幸好有弟弟一家照顾着母亲的生活起居。

决定回家后,杨应海便把工作的事情交给了妻子张笑笑打理。当天晚上就从广州飞到了贵阳,然后转坐卧铺到了黎平县城。到达县城时已是深夜,于是在县城逗留了一晚,翌日一早,便打了个的士直奔三十里外的老家——高兴村。

高兴村是一个山区村,村上几百户村民,全是侗族人。村内山青水秀、风光旖旎,旅游资源丰富,但由于交通闭塞,村里的青壮年和年青人多数出门在外,只剩下一些老人、妇女和少年儿童守护着暮气沉沉的村庄。

多年没回家,杨应海惊喜地发现一条崭新的水泥公路已修到村口。由于水泥路好走,还没到早饭时刻便到了老家。

杨应海家住村尾,要走一段泥石机耕路才能到家,于是付了的士费,背上挎包徒步往家走,经过村口二狗屋前时,看见二狗媳妇翠花正端着个鸡食盆,“咕喽咕喽”地唤着鸡。

杨应海见得翠花,惊讶不已,早些年被二狗养得白白胖胖的她,现在竟消瘦不少,判若两人。消瘦后的翠花身材显得更加窈窕,标致蛮多。

二狗是杨应海的发小,长年在家经营一辆农用车跑运输,家境倒也不错,娶了邻村的“村花”翠花做媳妇。

这二狗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,倒挺会心疼媳妇,珍惜得翠花手不沾脚不湿的,养得白白胖胖的。也算她命好,结婚没多久,便给二狗连续生了两个带把的娃儿,乐得二狗笑得嘴都合不拢。

杨应海经过翠花身前时,就向她打趣道:“二狗媳妇,多年没见竟然变得这般标致啊!我二狗兄弟艳福不浅啊!”

翠花回头见是杨应海,微红着脸讪笑道:“哦,是杨作家回来了啊!”

“是哩,趁空回来看望一下我姆妈。”杨应海边走边说,并没有停下脚步。

回到家里,杨应海与母亲和弟弟一家相见,一番嘘寒问暖,自是高兴不已。母亲紧紧拉住杨应海的手,仔细全身打量着他,好像一松手就会跑了似的。杨应海眼见母亲已双鬓斑白,身子比以往佝偻不少,眼眶泛潮,心里发酸,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痛涌上心头……

吃过早饭,杨应海的弟弟忙着夏收夏种带着媳妇下地去了,留下六岁的儿子小墩子跟着母亲与杨应海在家里。

夏天屋里太热,杨应海便挽着母亲坐在门口的树荫下唠嗑。小墩子则拿着一片肉蹲在地上诱蚂蚁,只见他对着蚂蚁大声地吆喊:“蚁公蚁婆,来扛猪婆,扛扛,喊你姆妈爸爸来食汤……”

杨应海望着天真的侄儿,想起自己与弟弟的童年轶事,便与母亲聊起了往事,逗得老太太笑得眼眶湿润,然后又和母亲聊到自己一家在广州的近况和近年来家乡的变化。

从母亲唠叨中,杨应海深感家乡面貌日新月异,就譬如手机信号,以前再好的手机拿回村里,都是废铁一砣,现在家门口对面的山顶上装上了高高的移动铁塔,手机信号满隔,还有村子被县里列为旅游资源开发重点村,一位香港老板已经前来村里搞旅游开发项目,兴建一个“七里休闲山荘”,前面山处几座八角凉亭已初具雏形。

杨应海的母亲说:“就是村里的村村通没完全搞好,本来政府已拔款要把水泥路修到各家各屋,因村书记黄大元和妇女主仼牟毅把这笔资金挪用到了别的地方,现在村民们意见都很大,大家都说你是村里的‘笔杆子’,又是市里的大作家,几次找到你弟弟,说要叫你写份报道去报社投诉,被我拦下了。我是想,我们老杨家在村里人单势薄,又朝朝见面,怕你得罪了人啊!”

杨应海听后心情沉重说道:“姆妈,这就是你的不对啰!俗话说,大路不平,众人铲削,如果大家都这种想法,岂不是奸臣当道、贪官横行?”

母亲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唉,这道理我都懂!都说一条牛尾巴,只遮一个牛屁眼。你又远在广州,姆妈知道你生意也难做,又怕你分心。”

杨应海道:“我现在就打个电话给黄大元了解一下情况。”说完就拿起手机拔动了黄大元的电话。

大元那边接电话说:“喂,应海哥吗?”

杨应海说:“嗯,我是杨应海,我现在在老家。”

大元说:“啊!你回来为何不事先给我打个招呼呀?县作协领导有人陪你回来吗?”

杨应海说:“没呢,这次回来没惊动他们,我自个回来探望母亲。”

大元说:“哦,这两天我正收割,明天上午我代表村委会请你吃午饭哈,有事明天上午再说。”

杨应海正想问些话,那边已挂了电话。

杨应海跟母亲聊了一会天,便拉着侄儿小墩子一起去修建七里山荘那山头转了一圈。快吃午饭时,便往回走,半路上遇见二狗媳妇翠花挑了满满一担谷子在路旁歇肩,只见她香汗淋漓,白色衬衣被汗水湿透,黏在丰满的双峰上,轮廓分明,乳晕清晰可见。

杨应海问:“二狗媳妇,割谷子呢?怎么就你一个人。”

翠花说:“嗯。”

杨应海说:“这个二狗也太不怜香惜玉了,要么我帮你接一肩?”

翠花红着脸说:“谢谢!不用!”说完自个挑起谷子一摇一晃地走了。

杨应海心想,这个二狗啊,真是想钱想疯了,这个时候也不回来帮忙。

吃过午饭,杨应海见在家无所事事,便去帮弟弟割了一下午谷子。

晚饭时,大山里的三姐与三姐夫来了,三姐看到杨应海埋怨道:“哟,我的作家弟弟,回家也不打个电话,好在刚才打电话给小弟,说你回来了。这不,我就和你姐夫马上看你来了。”

杨应海笑着道:“晓得你们忙嘛,正想安排时间来看望你们哩!”

三姐道:“回来之前也不告诉我一声,要不然叫你帮我捎条瘦腹腰带回来,你看你姐生完二胎已三个月了,肚子一直痩不下来,都成水桶腰了。”

杨应海嘻笑道:“哟,三姐,你是怕姐夫嫌弃你胖吧?”

三姐道:“切,我才不怕他嫌弃呢!要是我不嫁给他,谁还愿意往大山里嫁呢?恐怕至今他还打着光棍呢。”说得一家人大笑不已。

杨应海说:“三姐,行行行,回广州后我立马给你快递一条回来。”又叹道:“我说农村观念真的变了啊!农村妇女也懂健美了。就说二狗媳妇,以前胖乎乎的,现在一瘦身好看多了!”

三姐睁大着眼睛问:“你说谁?”

杨应海说:“二狗媳妇啊!”

三姐说:“弟弟,你就拉倒吧!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?要是那样我可要向嫂子打小报告喽!她那是健美呀!她是死了老公累痩的!”

杨应海听后大吃一惊,问:“三姐你说啥呢?二狗死啦?”

三姐道:“你才知道啊?两年前就死了。那天下雨,帮人家拉饲料,上陡坡车轮子打滑,连人带车摔山谷里去了。”

杨应海听了愣愣的,扇了一下自己耳光,自言自语道:“我怎么就这么寸呢?今天问话咋老戳人家翠花痛处呢。”心里感到很是对不起翠花。

吃过晚饭,三姐和三姐夫就要回大山里去,临走时,三姐对杨应海说:“弟弟,后天中午带姆妈来我家,你外甥做百日酒宴,来时帮姆妈拣到衫裤来,也好让她在我那住段时间。”

杨应海道:“好嘞!你们小心点哈,晚上山路不好走。”

送走姐姐姐夫,杨应海便回到屋里洗过手脚,自个回到卧房。

山村人睡得早,很快村里就静悄悄的。在城市里习惯了晚睡早起,刚回家,杨应海竟然有点不习惯,辗转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想起发小二狗和二狗媳妇心里瘆得慌,对翠花既怜悯又心疼,糊思乱想中不知何时竟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吃过早饭,村支书黄大元就给杨应海打来了电话,请他到村委会去。

杨应海去到村委会时,黄大元和妇女主任牟毅早就泡好了茶在那里等他。大家打过招呼,彼此就坐下唠嗑。

黄大元与杨应海虽然同村不同小组,但小学初中都同过学,倒是知根知底,而牟毅是邻村嫁到高兴村的,杨应海又长年不在家,显得有些生分。杨应海打量一下她,也就三十岁左右,长得袅袅婷婷,该突的地方突,该翘的地方翘,虽谈不上天姿国色,倒也美貎如花,待人接物也大方得体。

杨应海昨日就听母亲介绍过她,说她年轻的时候在东莞太子酒店做过小姐,坠过很多胎,后来嫁给村里张剑卫做老婆,这张剑卫好赌,长年四季不落屋,靠赌揾食。也不知怎的,两人结婚好多年也沒生小孩。由于张姓是村里大姓,填选票时选了有文化,能说会道的牟毅做妇女主仼。

杨应海想到“村村通”水泥路面修到各家各屋一事,便问起了黃大元,没想到黄大元也叫苦不迭。

黄大元说:“这挪用资金修村公路是真,但要说我贪污,我黄大元真是天大的冤枉!群众弄不明情况冤枉我,我也可以理解,因为没文化。如你大作家不理解,我真的会怄死!不要说别的,我好歹也是个种养专业户,毎年种食用菌,养兔子收入也不算小,就连我婆娘都骂我,捡个‘叫化’做,屌屁股还赠面巾纸。就说修乡村公路,钱也不是经村委会手,直接招标,修路款全部汇到承包商帐户。公路局拨款又是搞一刀切,城郊公路修一公里也是30万,山区公路修一公里也是30万。我总在想,在其位必须谋其政,既然修就要修好,按照双车道6米宽修,确保20公分标准厚度修。我要求这样做,但承包商又不干。他们也有他们难处,说政府各单位‘红嘴蚂蚁’太多,定好的修路款,上面这部门吃一点,那部门抠一点,就连财政局拔款,经手人没弄到点油水,迟迟不给放款。这样下来,经费远远不够,要么偷工减料,要么不降路坡。我没办法,只好把修村内路面的钱用过去降坡了。如果坡度太陡,那可不行,二狗死的教训就是个例子!我这样做自然有的群众不理解,但都经村委领导班子讨论通过,有大家签名的会议记录。下午我会叫会计过来,修路理事会的账目做得清清楚楚的,有据可查……”

午饭时,村长李忠富、会计曾翠娥和民兵营长黎明渠都来到村委会,整个村领导班子悉数到齐。

黄大元从家里捉来只兔子,拿了些蘑菇,李忠富在自家鱼塘捞了条草鱼,黎明渠则抓来一只公鸡到村委会。曾翠娥和牟毅见午餐菜齐,两人便忙着生火做饭。

开饭时,桌上摆放着蘑菇炖兔肉、白切鸡、尖椒大块鱼,还有两个青菜。曾翠娥见桌上少了酒,便跑回自家的小卖部提来几瓶贵州老窖,大家一起坐下来满怀畅饮。

吃过午饭,喝了会茶,黄大元便安排曾翠娥带杨应海去财务室核查村里的往来帐目。剩下四人刚好凑成一桌,在会议室玩起了麻将。

进得财务室,会计曾翠娥便搬出黄大元任村书记三年来的账目摆在桌上,杨应海戴起眼镜,一边询问,一边查了起,。查得极其仔细认真,几个钟下来便查得一清二楚。但见收支凭条齐全、帐目流水条理清晰,资金数额精确到毫厘,一问方知曾翠娥是正规财会专业毕业的大学生村官。这不查不知道,一查才知道黄大元真是个好父母官,杨应海深为高兴村有这样一位村书记而感到高兴!

几位村官见杨应海查完帐,便停止了玩麻将。眼看日头落西,李忠富和黎明渠起身回家收谷场上晒的谷子。曾翠娥因店里忙也要回家做晚饭,自个先走了。剩下黄大元和牟毅陪着杨应海,杨应海欲起身回家,却被黄大元留住。

黄大元说:“应海哥,中午还剩有不少酒菜,不如吃完晚饭再走。”

杨应海说:“不啦!”

黄大元说:“这怎么办?村委会又沒有冰箱,那么多剩菜不吃完,总不可能倒掉!”

杨应海说:“你们打包回家吃不就得了?”

黄大元说:“这怎么行?本来没贪污就怀疑我贪污,村里人多嘴杂的,看见不是以为我捞了村里不少油水?”

杨应海想想,觉得黃大元说得有道理,于是便盛情难却留了下来。

晚饭,妇女主仼牟毅把中午的剩菜倒锅里热了一下,三个人就坐在坐前喝酒。

饭桌上,杨应海不停夸赞黄大元,说他有头脑、懂经济、善管理,晓得为民谋福办实事,夸得黄大元心里喜滋滋地,不停地与杨应海碰杯。

杨应海说:“相比前任做了几十年的老书记陈潼关,你简直就是我们高兴村的福星,上任短短几年就修通了乡村水泥公路,还争取到旅游开发项目。”

“杨作家这话说得我爱听!”黄大元举酒与杨应海碰了一下,接着滔滔不绝地道:“陈潼关算什么东西啊!为官几十年,为高兴村啥事都没办。只知道排除异己,借刀杀人,稳固职位,整天就知道催公粮,抓计划生育,弄罚款。就说发展年青党员吧,都是发展些‘马大哈’和‘瘪瘪赖子’。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了,只有与时俱进,多招揽一些年轻有为、有文化知识的青年来充实村班子岗位,才能有所发展。不是我吹牛皮,别的村庄有的人为了当个村官,贿赂花钱,我黄大元当这村书记,毛票都没使一张。早几年黎平县长罗卿来考察我的种养场后,为了要我当这个高兴村书记,几次邀请我去乡里吃饭,叫乡党委帮我申请入党。就凭罗县长这知遇之恩,我黄大元也必须把高兴村建设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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